衣食住行,“衣”是排在第一位的。這也充分說明穿衣的重要。人類的老祖宗,很早就懂得先用棉花紡成棉紗,再織布,然后制衣。從上海青浦崧澤遺址距今約有6千年的馬家浜文化里就可以發現“紡織”的影子。而“松江之布,衣被天下”,更是令上海的紡織品享譽全球。包括松江在內的上海地區,歷來為我國植棉、紡紗和織布的重要基地,上海近代工業也是由紡織業興起并興旺。因此紡織業被親切地稱為上海的“母親工業”。20世紀90年代,要適應新時代的發展需要,且根據上海城市功能定位,現代國際大都市不適宜安排勞動密集型企業。所以作為傳統產業的紡織業,不可避免將面臨產業結構大調整。
為了紀念這段歷史,讓后人知道上海紡織曾經如此輝煌,上海紡織局(今紡織控股集團)當年克服了重重困難,毅然撥出巨款,大手筆地在國棉二十二廠原址上建造起“上海紡織博物館”。
國棉二十二廠前世
位于澳門路150號的上海紡織博物館,戶外展示面積1500平方米;室內展示面積4480平方米,通過實物、資料、場景、圖文、模型和多媒體等,比較完整地向市民們展現了上海紡織6千多年來的產業歷史和文化。
現在,紡織博物館作為全國紡織精神文明建設示范基地、全國科普教育基地、上海市愛國主義教育基地、上海市科普教育基地、上海市工業旅游教育基地、申九“二二斗爭”革命紀念地,經常會有不少觀眾前來參觀學習。當人們站在安靜、整潔、寬敞的博物館里,望著琳瑯滿目、富有歷史滄桑感的展品時,肯定已經很難想象國棉二十二廠本來的模樣。
是啊,如果不細究的話,國棉二十二廠僅僅是上海紡織系統幾百家所屬企業之一,普通平常。但若有誰心血來潮追溯國棉二十二廠的歷史,那可不得了,其前身是“棉紗大王”榮氏家族申新系列中的申新九廠(簡稱申九),民國時期全國華商紡織廠中擁有紗錠最多的廠家。如果再追溯申新九廠的歷史,那就更了不得,其前身為上海機器織布局(又稱洋布局),于1888年建造,1890年開工生產,時有紗錠35000枚、布機350臺。廠址位于楊樹浦路87號,中國機器紡織工業發軔于此。1893年毀于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1894年,盛宣懷集資在洋布局原址上辦起“華盛紡織總局”,時有紗錠65000枚、布機600臺。1899年,盛宣懷將華盛據為私有,改名“集成”。大約在1910年,又改名“又新”。辛亥革命時恐被查抄,聘英國人為總經理,并向香港方面注冊,懸掛英商牌號。1913年,再改名為“三新紗廠”。三新紗廠全國聞名遐邇,且規模之大,無出其右,時有紗錠69000枚、布機1000臺。那年月上海英商電車公司從十六鋪鋪設電車路軌到三新紗廠,9路有軌電車就以“楊樹浦三新紗廠”為終點站站名。
盛宣懷去世后,其后代無意經營實業,遂將三新紗廠以80萬兩銀子抵押給匯豐銀行。但匯豐銀行既不熟悉紗廠業務,又無法管理一幫工人,所以只得仍舊租與盛家經營。后來美商大來公司為擴展業務,擬在滬上建造船塢,一眼看中瀕臨黃浦江的三新紗廠240畝地皮。于是大來公司請出美商中國營業公司出面中介。中國營業公司當時在上海屬于規模較大的房地產商,滬西不少高檔住宅和別墅均由其開發。中國營業公司接下這筆生意,用120萬兩銀子將三新從匯豐銀行贖出,擬以每畝3萬兩轉售給大來。因為中國營業公司最終目的在于炒地皮,只要賣掉地皮,就能發一筆大財,故愿將地皮上的設備和廠房三鈿不作二鈿廉價出售。但不開紗廠的老板不可能來購買三新的紡織設備。結果兜來兜去,被申新老板榮家老大榮宗敬拾了一只皮夾子,以40萬兩購得三新紗廠的全部設備和廠房。不過附帶一個條件,就是必須在3年之內全部遷走。
1931年4月8日,申九正式開工生產,所產棉紗深受消費者歡迎。2年后,榮宗敬按照原定計劃,在澳門路150號動工另建新廠。新廠占地60畝,為3層鋼筋混凝土結構。1934秋竣工,9月開工。申九在棉紗大王榮宗敬的“多1支紗錠就等于多1支槍”的經營理念指導下,規模連年擴充,紗錠最多時曾經達到14萬枚。
申九工人運動風起云涌
申九工人歷來具有光榮的革命傳統,曾經搞出過一場很大的動靜。那是在1947年年底,中紡公司和棉紡業同業公會決定年終獎根據上年標準打八折、分兩期發放,且根本不按當月生活費指數計算,引起各紗廠工人的強烈不滿。中共地下黨認為這是國民黨當局與官僚資本相勾結,剝奪和壓榨工人血汗錢。為保護廣大工人群眾的利益,制定了“年終獎不打折扣,按當月生活費指數發放”行動綱領。并經過仔細研究,準備由民營紗廠中規模最大的申新九廠挑頭,帶領全行業開展斗爭。1948年1月30日,申九全廠7000多名工人在中共地下黨組織的領導下開始罷工,并向資方提出如期發放配給物資、年終獎按當月生活費指數發給等7項要求。最后表示若不答應,決不復工。
無巧不成書。在申九工人舉行罷工的前后腳,1月29日爆發同濟大學學潮;1月31日又爆發舞女搗毀社會局舞潮。再加上申九工潮,一下子形成了“學潮、工潮、舞潮”三潮并發的局面,將年關時“反饑餓求生存”斗爭推向新的高度。實際上除了工潮,其他兩潮盡管不是黨組織有計劃的統一步驟,但都是國民黨當局推行反動政策的結果,因而引起敵人極大恐慌,以為共產黨要總暴動了,如臨大敵,竟然決定對申九工人的罷工實施武力鎮壓。
黨組織從報上得知敵人鎮壓學潮、舞潮的消息后,預感到申九罷工也有遭到敵人更殘酷鎮壓的可能,審時度勢,決定通知申九立即結束罷工。但由于聯系中斷,黨的指示當天沒有及時傳達到申九廠內,而申九的工人們據守在廠內,既不了解廠外形勢,也不清楚上級已經決定停止行動的指示,仍然堅持罷工。同時,還期盼著兄弟廠工人罷工的呼應。
2月2日,國民黨當局出動千余名武裝軍警,以及裝甲車和飛行堡壘,包圍了申九,對堅持罷工的數千名工人實行血腥鎮壓。申九工人奮起自衛,以三樓屋頂為據點,用磚頭、鐵棍、碗片、桌凳砸向軍警,展開殊死抵抗。搏斗中,死3名女工,重傷住院40余人,輕傷100余人,被捕236人,其中26人后來被判徒刑,365人被資方開除。這就是震驚全國的“申九慘案”。國民黨當局的暴行激起了全市工人與各界人士的強烈憤慨和對申九工人廣泛的同情。各基層工會紛紛開展募捐,慰問被捕、受傷的工人和遇難者家屬,悼念死難工人等后援活動。2月18日,上海各業工會“申九事件善后援助會”舉行秘密集會。會上由申九女工代表控訴國民黨軍警的暴行;同濟大學學生代表報告“一二·九血案”真相;毛紡業工人代表匯報在反饑餓斗爭中工人被捕、被開除的情況。一連串的事實真相,激起大家同仇敵愾。與會人員為死難工人默哀、唱挽歌,并當場成立了“申九后援會”,一致通過《申九事件后援會告上海各界宣言書》,商定于2月22日動員全市工人統一佩戴2寸2分寬的黑紗,以表示對申九“二二斗爭”死難工友的哀悼。
公私合營申九換新顏
在解放上海的戰爭期間,紡織工人在中共地下黨的領導下,進行了艱苦的護廠斗爭,使得上海棉紡工業免遭嚴重破壞。據1949年5月30日《解放日報》報道:“此次解放淞滬戰爭中賴各廠職工護廠隊英勇護廠,無絲毫損失,滬西區解放迅速,該地區申九等廠,在解放前后工作未曾間斷。”1950年5月,上海申新紡織廠總管理處成立,統一管理在滬的申新各廠,年方33歲的榮毅仁出任總經理。1954年4月,申新86戶股東開會決定由總經理榮毅仁申請辦理公私合營手續。
自1955年下半年開始,毛澤東已在思考如何在全國全面開展社會主義建設的問題,并率先為此進行了全面的調查研究,深入到一些重要地區實地考察。1956年1月10日,毛澤東視察了剛剛完成公私合營的申新九廠。他向榮毅仁詢問了工廠在公私合營后的情況。每到一處,毛澤東都看得很仔細,且不時地向工人們詢問生產情況。在參觀過程中,毛澤東對干部群眾說道:蘇聯取得政權后,一個命令便把資本家的財產收為國有,但中國不硬性地將蘇聯那一套搬過來,而是根據我國的情況,采取逐步改造的辦法。毛澤東中參觀中還提出:工廠公私合營以后我們怎么辦?我們就是要把工廠管理好。要對代理人多做工作,讓他們認識到做社會主義的經理是光榮的。過去是為資本家辦事,現在是為工人階級辦事。
申新九廠是毛澤東一生中視察過的唯一一家公私合營企業。從此以后,申新九廠走上了快速發展的社會主義康莊大道。
五卅運動的導火索
沿著澳門路北側朝西走,越過昌化路,來到300號門前,一幢兩層建筑,沿馬路上街沿橫放1塊大理石碑,鐫刻6個大字:“顧正紅紀念館”。石碑后是一個小型廣場,矗立著顧正紅雙拳緊握、昂然挺立的塑像。紀念館東側有條小徑,兩旁松柏常青,冬青常綠,進去約20米,是“顧正紅烈士殉難處”。
顧正紅是日商內外棉七廠(解放后并入國棉二廠)的工人。日本內外棉株式會社創建于1887年,是緊隨日本帝國主義對我國軍事侵略和資本輸出而發展起來的日本六大棉紗壟斷財團之一。1895年甲午戰爭戰敗后,清朝政府被迫簽訂了喪權辱國的中日《馬關條約》。條約第六款規定:“日本臣民得在中國通商口岸城邑任便從事各項工藝制造,又得將各項機器任便裝運進口,只交所訂進口稅。”憑借著《馬關條約》中規
定的特權,內外棉株式會社財團創始人秋馬新三郎派遣川村利兵衛來到中國,在滬西蘇州河沿岸地區建造紡織廠,利用我國豐富的棉花資源以及廉價的勞動力,經濟上大肆剝削和掠奪中國人民。從1910年在上海始建內外棉第三廠起(內外棉第一和第二廠建在日本國內),至1932年,20余年間就在我國開設了9家紡織廠。1925年,上海的內外棉紡織廠已擁有資金1050萬日元,紗錠29萬多枚,紡機1.6萬臺,工人1.7萬多人,成為外資在上海設廠的最大紡織財團。而顧正紅所在的內外棉七廠于1918年10月開工生產,主要設備有普通織布機634臺,自動織布機256臺。
1925年2月,日商內外棉紗廠的工人在共產黨的領導下,為反抗日本領班任意打罵童工、日本大班成批開除男工,舉行了日商紗廠同盟大罷工。數萬工人有組織地堅持罷工斗爭,迫使日本資本家同罷工工人談判,并接受了工人們提出的部分條件。
“二月罷工”取得了勝利。工人們通過斗爭實踐,鍛煉了隊伍;提高了覺悟,顯示了工人階級組織起來的巨大政治力量,使得一批人成為工人運動的中堅分子。七廠盤頭工顧正紅就是其中一員。“二月罷工”后,顧正紅加入了中國共產黨。從此,顧正紅更加積極地發動和組織工人們起來同日本資本家開展斗爭。5月15日,顧正紅遵照工會的決定,在帶領工人反抗日本資本家關廠壓迫工人的時候,遭到日本大班川村槍殺而英勇犧牲。
小鬼子槍殺了顧正紅,還打傷十余名工人,激起了中國各民族人民的義憤和反抗。5月30日,上海學生和工人3000多人,共同上街進行反帝大示威。面對廣大民眾的激憤,嗜殺成性的英國巡捕竟然喪心病狂地對手無寸鐵的示威民眾放排槍,死傷無數學生和工人。
西方殖民者的屠殺并沒有嚇到中國人民,而是進一步喚醒了廣大民眾,震驚中外的“五卅”運動由此爆發。5月30日晚,中共中央召開了緊急會議,決定發動全市工人總罷工、學生總罷課、商人總罷市的“三罷”斗爭,以全市人民反帝運動的總聯合斗爭來抗議帝國主義的大屠殺。該決定迅速得到各界的積極響應,內外棉各家紗廠的工人同全上海的工人一起投入了這一偉大的反帝斗爭行列。
2008年5月30日,為了紀念顧正紅烈士、紀念五卅運動,顧正紅紀念館正式對公眾開放展出,現為上海市級和普陀區級愛國主義教育基地。
中華書局印刷廠遷址澳門路
由于澳門路上紡織的名氣太響、氣場太大,結果有意無意將中華印刷廠給“蓋住了”。不少人并不曉得澳門路上還存在這么一家企業。實際上中華書局在上海灘出版印刷界里還是好算算的(老大是商務印刷館)。
1911年的辛亥革命,盡管沒有讓我國的社會性質發生根本轉變,卻給思想文化領域注入了勃勃生機,令教育、文化、出版界出現了一派新的氣象。當年在商務印書館擔任編輯的陸費逵料定革命后的教科書必將有大動作,于是同戴克敦、陳協恭等人一起籌集資金,同時暗中加緊編寫新版教科書,并于1912年元旦,在四馬路(今福州路)惠福里租了3間房子,創辦了“中華書局”。
陸費逵,陸費為姓,名逵,字伯鴻,浙江桐鄉人,早年曾參加過“日知會”的一些革命活動,具有“教育救國”理念。1905年,陸費逵進入商務印書館,任《教育雜志》主編等職。中華書局創辦后,陸費逵擔任局長、總經理,并兼任編輯所所長等職務,前后共30年。1941年7月9日,陸費逵在香港九龍寓所患腦溢血去世,終年55歲。
中華書局甫成立,沒有自己的印刷所。到1912年秋冬之間,才在福州路辦了個小印刷所,只安裝了6臺印刷機。翌年,中華書局總部搬到東大名路后,進一步擴充了編輯所和印刷所,各種印刷機已增至15臺,但承印能力仍有限,編輯的圖書、雜志大多數還得交“文明書局”印刷廠等協助排印。1916年,中華書局在靜安寺路哈同路口(今南京西路銅仁路)租下40余畝地皮,建造總廠。總廠建有5幢樓房、4幢平房,除了一小部分樓房為總辦事處和編輯所使用以及堆放書籍、紙張外,其余大部分都歸印刷所使用。印刷所第一任所長俞復,江蘇無錫人,清末舉人,曾做過無錫縣知事。靜安寺路總廠落成之后,中華書局收購了杭縣“聚珍仿宋印刷局(聚珍仿宋是一種鉛字字體的名稱,其字體古雅,享有專利)”。這時的中華書局已躍升為國內第二大書局,而其印刷所也初具規
模,有各類印刷機百余臺,其中包括全張橡皮機。1935年,靜安寺路老廠租地合同到期,中華書局在澳門路477號建成規模更大的新廠,總辦事處和編輯所也隨之搬入。新廠共有5幢4層大樓,其中3幢為印刷車間,1幢做倉庫,1幢是辦公樓。到抗戰前夕,中華書局印刷所已有近千名職工,印刷門類除裝訂一環之外都已齊全。所里各類印刷機達300多臺,主要印刷設備有:鉛印輪轉機、全張機、四開高速飛達機;彩印全張膠印機、鉛皮機;凹印小電機100臺、大電機1臺;排印各種中外文,字體齊全。印刷所不僅能夠印刷各類圖書、雜志,還可承印國內外各項債券、證券、鈔票、商標及工商界大宗印件,印刷質量精良,彩印業務也已躍居全國第一。
淞滬抗戰上海淪陷,為了保存民族資產,澳門路總廠掛出“美商永寧公司”牌子,并請美國人沃特生擔任經理,原中華書局印刷所副所長沈魯玉做其副手。印刷所基本業務仍以印刷中華書局的書籍為主,同時也承印國民黨中央銀行的小面值紙幣。1941年12月8日太平洋戰爭爆發,日軍侵占上海租界,澳門路印刷所也跟隨美商永寧公司一道被小鬼子查封,并被強行掠去大量機器、紙張、書籍等,其中僅卷筒紙一項就被奪走2000筒。不久,由偽“華中印刷公司”軍管。1943年4月,幾經交涉,中華書局終于從小鬼子手里要回了千瘡百孔的永寧公司,改名為“中華書局永寧印刷廠”,慘淡經營了兩年。抗戰勝利后,國統區通貨膨脹,永寧廠幾乎日夜加班印鈔票,印鈔業務占到中華書局印刷業務的60%以上。上海解放后,中華書局永寧印刷廠馬上更名為“中華書局上海印刷廠”。20世紀50年代初,印刷廠和中華書局脫鉤,歸屬上海出版局。1966年,改名為“上海中華印刷廠”。
筆者聽復旦著名歷史地理學教授鄒逸麟聊天,談到中華印刷廠。據鄒教授講:毛澤東一生酷愛讀書。晚年時為了便于他老人家閱讀,所以印的開本都比較大,稱為“大字本”。而大字本就是在澳門路中華印刷廠印制的。因為該印刷廠雖然機器比北京的印刷廠老式,但工人技術水平高,所以承擔了為毛澤東印制大字本的光榮、艱巨任務,且最后印出來書本非常漂亮。由于中華印刷廠的“上海師傅”技術好,全國數一數二,因此待遇也不錯。
澳門路今貌
澳門路東起西蘇州路,西至常德路,不長,大約1公里多一點,由公共租界工部局辟筑于1900年。一次大戰后,沿著澳門路興建了許多工廠,但最出名的就數申新九廠了。如今申新九廠原址上除了建起紡織博物館之外,還有住宅小區、家具城和飯店。而國棉二廠的原址上除了建起顧正紅紀念館之外,也建有住宅小區。紀念館斜對面是“江南絲綢館”,門可羅雀。我本想進去打探一下,卻不料被告知不對外。
過了江寧路,來到中華印刷廠原址。臨街的4層大樓已改做公寓式酒店和飲食店。其余的幾幢大樓都變成文化創意園區,為小白領的辦公室了。據底樓快遞點正忙碌的小哥講,這兒唯一能找到中華印刷廠原有辦事人員的就是該廠的退管會了。
快要走到西康路時,馬路北面的門牌號是660弄,該小區據說是保留下來的日式住宅。可能是當年供那些在內外棉株式會社工作的日本籍職員以及家屬居住的。西康路南北向,此路不通。難道澳門路到西康路斷頭了?我心生疑惑,澳門路按理應該要到常德路為止。不死心,繼續往前走。走到西康路南北這么一瞧,發現澳門路在西康路向北拐了個幾乎90度的彎,再向前延伸了約1百多米,才到常德路。呵呵,沒料想澳門路竟然還蘊含“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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